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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坤倫大戰”折射流量運營潛規則“流量為導向”帶來各類灰產,專家表示:如果平臺方不打假,刷量就無法避免

      來源:南方都市報 2019-07-23 06:21   http://www.lyylj.com/
      [摘要]“流量為導向”帶來各類灰產,專家表示:如果平臺方不打假,刷量就無法避免

      近兩日,“過氣明星”周杰倫和“頂級流量”蔡徐坤的數據之爭成為了微博上的頭等大事。這場打榜競賽最終以周杰倫登上“超級話題”首位并且影響力突破1億而暫時告一段落。周杰倫的“中老年粉”們紛紛自嘲“被迫營業”,只能從零開始學習打榜,更有網友戲稱此次的數據之戰是嘲諷流量的大型藝術行為。

      但無論如何,iKun(蔡徐坤粉絲昵稱)和周杰倫粉絲間的這場數據之爭讓人得以窺探微博背后的數據運營潛規則,而這場不僅是局限于粉絲圈的“坤倫大戰”,似乎正是當下“流量為王”的互聯網行業的縮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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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Kun海量小號對抗杰倫粉

      據了解,此次的“坤倫大戰”皆因7月16日一位網友提問:“周杰倫微博數據那么差,為什么演唱會門票還難買?”該網友表示周杰倫從未上榜過微博的“超級話題”(以下簡稱:“超話”),微博的轉發評論也未過萬,因此對其人氣產生了懷疑。

      而正是這一提問,讓早已成家立業,遠離飯圈的周杰倫“老年粉”們從0開始學打榜、掄數據,并且由于后來五月天、陳奕迅、孫燕姿等人粉絲的支援,促成了“大型夕陽紅團建現場”。

      南都記者向粉絲了解到,所謂的“打榜”,是指粉絲通過點贊、評論、轉發、發帖、簽到、觀看視頻、發布視頻等一系列操作,幫助自己的愛豆在熱度排行榜上提高排名的行為,而微博的明星超話榜就是類似的榜單存在。

      南都記者親測了打榜流程,用戶可以通過做任務的方式賺取積分進行打榜,任務包括“連續訪問”“超話簽到”“轉發、評論帖子”“帖子被評論”。所得積分可贈送給任一超話明星,獲得越多積分的超話明星,在超話排行榜的排名就越靠前。

      這場數據之爭在7月20日進入了白熱化階段,從未上榜的周杰倫靠著“老年粉”們強大的組織能力以及“路人粉”們的支援沖上了第二名,這促使蔡徐坤粉絲們開始激烈反擊。從上述的打榜邏輯可以看到,積分是超話排名的關鍵,但又因為每個微博賬號所能領取的積分有限,蔡徐坤粉絲們為了守住榜首,開始啟用大量的小號刷分。

      南都記者從粉絲處了解到,類似蔡徐坤這樣的流量明星都會有所謂的“數據粉”輪博打榜,一般的數據粉每人捆綁3-10個自建小號,部分粉絲甚至會購買100-300個小號。有粉絲告訴南都記者:“平時打榜不會動用太多小號,大多用在比較重要的有期限的打榜活動上。”

      而之后蔡徐坤粉絲一直將超話指數穩定在比周杰倫多10萬左右的操作上,更是讓不少路人和杰倫粉驚訝不已。據南都記者向一位蔡徐坤粉絲了解,這是因為許多粉絲手中都留有積分值在幾百或以上的小號,用于緊急關頭刷榜或應援,而長時間將差距指數維持在10萬,就是因為不少蔡徐坤粉絲動用了這類小號在有節奏有組織地“放分”。

      該名蔡徐坤粉絲向南都記者強調,雖然使用的是小號,但她不接受外界所定義的他們在“刷分”。“我們的行為不是刷榜或刷票,為了保住排名,我們開始拋分,把手頭上養的號積累的超話積分開始拋售,這些都是我自己真實的微博號去做的數據,包括轉發、評論、點贊等,不是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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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量為王”催生各類灰產

      據南都記者了解,如今各大粉絲團體的刷量行為已經基本達到了公司化運營的水平,粉絲群體中有專門為明星做數據的站子,被稱為“數據站”。數據站會成立QQ群或者微博群專門組織數據打榜。

      以蔡徐坤為例,據其粉絲介紹,蔡徐坤如有新歌發布,數據站會在站中提前發布信息告知歌曲發布時間、粉絲如何購買數字專輯、如何夸獎安利新歌“控評”、如何應對黑粉的攻擊等。南都記者在調查粉絲為愛豆“刷票”時了解過,這一類的粉絲組織其“業務部門”職能詳盡,在“做數據”的過程中會成立打投組、數據組、宣傳組、反黑組、文案組等為愛豆(即偶像)應援。

      而這樣的規模化操作,也滋生出了各類“刷量”灰產。以微博賬號為例,南都記者在網上發現不少售賣微博小號的網站,其中最便宜的只要1元一個,并且可以自助下單。該網站甚至還將刷量賬號細分為是否真人賬號,粉絲號本身活躍度大小等,可以看出產業鏈運作極其成熟。

      互聯網的刷量現象其實已經成為了近年來老生常談的話題,但卻似乎難以根除。此次“坤倫大戰”的主角之一蔡徐坤,就曾因“一億轉發量”這驚人的數字被央視點名批評,質疑其數據造假。之后,制造一億轉發量的幕后推手“星緣”APP被查封。據悉,該APP允許一個微博大號綁定多個微博小號實現多號同步“輪博”,因此粉絲們為了愛豆(即偶像)只能不斷充值購買小號,有粉絲表示每個月要充值1000元左右,該APP團伙依靠粉絲“刷量”半年內吸金800余萬元。

      無獨有偶,此次“坤倫之戰”的主陣地微博,之前也因熱搜可以買賣而深陷輿論漩渦。當時有業內人士透露,微博話題榜六成都靠“刷”,想要進入熱搜前十,價格在幾千至幾萬元不等,更有媒體曝光有微博服務商提供60萬元保全天熱搜前十的服務。

      對于此次的蔡徐坤和周杰倫之間的數據之爭,有業內人士向南都記者表示,最大的贏家莫過于再一次坐收流量紅利的微博,“出圈”的數據之爭足以讓微博在營銷上占盡風頭。艾媒咨詢創始人兼CEO張毅向南都記者表示,微博有所獲益是必然的,“目前微博的主要商業模式是廣告,它是一個媒體,有人的地方,媒體價值就會上來”。

      上述蔡徐坤的粉絲也深諳流量背后代表的意義:“為偶像做數據好比為企業做個漂亮的賬本,粉絲的支持能讓他的商業價值被更多的投資者看到,就能獲得更好的代言、雜志封面、劇本等。對于粉絲來說,這是對愛豆的肯定。這對于明星、粉絲、投資者來說是共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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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浪微博被指“躺贏”

      對于此次“出圈”的流量數據之爭,除了讓外界覺得微博“躺贏”,更有網友懷疑,最初發帖質疑周杰倫人氣就是微博的“陰謀”。針對此事,南都記者聯系了新浪微博方面,但截至發稿時止尚無回應。不過,有微博內部人士透露:“這件事完全是網友自發的。”同時,該內部人士還告訴南都記者,對惡意刷量的行為,微博是堅決打擊的,“前段時間北京警方破獲星援APP惡意刷量的案件,就是我們報的案,也全程積極配合警方進行取證。”在流量為王的當下,業內早就有“天下苦流量久矣”的說法,“刷量”問題日益突出,使得飯圈外的路人對“流量為王”的互聯網規則開始有了情緒反彈。

      據了解,之前蔡徐坤被NBA委任為首位新春賀歲形象大使一事,首先就引起了國內頭部體育論壇虎撲用戶的極大不滿,甚至發動投票吐槽蔡徐坤,之后有視頻網站更是出現不少以蔡徐坤打籃球作為主題的惡搞視頻。

      無獨有偶,另一流量代表吳亦凡,其粉絲因一條疑似造假吳亦凡唱歌“車禍”音頻,直接“開撕”虎撲,并對虎撲上有關吳亦凡的帖子進行大規模有組織的惡意舉報。事件發展到白熱化階段,虎撲的官方微博號甚至公開喊話稱“這是一場戰爭”。

      反觀此次“坤倫大戰”,之前遭到“刷量”問題長期擠壓的網友、企業及相關利益鏈條上的人員似乎終于找到了反擊的突破口,展開了所謂的“真假流量之爭”。

      張毅表示,當下的環境他不否認流量幾乎等同于商業價值,但“這個流量是真是假,是高質量還是低質量,還需要細分來看”。有業內人士向南都記者感嘆,如今業內似乎都陷入了明知流量造假,卻還是要追逐流量的怪圈中。對此,張毅認為,平臺方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如果平臺方不去規范和打假,刷量就無法避免。因為規則和監管不到位,對于很多需要體現商業價值的人來講,他只能去刷。這些網紅、明星,只能迫于這樣的環境和壓力去選擇默認。”

      出品:南都泛娛樂指數課題組

      采寫:南都記者徐冰倩實習生劉珊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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